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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友不愿承认我却当众官宣初恋,我转身回家联姻,婚礼上她崩溃了

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9:09    点击次数:85

声明:本篇文内容纯属虚构,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“姐,结婚的事就交给我吧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陈铭站在阳台上,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,拨通了姐姐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姐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陈铭,你这是怎么了,六年前你为了那个女孩,连未来、家产甚至生命都差点不要了,那可是你宁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守护的人啊!六年!整整六年!现在你却告诉我,你要回来联姻?”

“那时候我还太年轻,现在我明白了。”陈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姐,你说得对,我那时太冲动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那个女朋友不是什么好货色,你为她放弃了那么多,朋友圈里连一张合照都没有,浪费了你六年的时间,肯定是她的问题!”姐姐的声音里满是责备。

“婚礼的事家里会搞定,你不用费心。

对了,你在京城这六年,没少麻烦我的好闺蜜林墨语吧,记得叫她来魔都,正好趁你的婚礼一起聚聚。”姐姐的话让陈铭心里一紧。

“我不想让她知道。”陈铭小声地说。

“不想让我知道什么?”门被推开,陈铭急忙挂断电话。

穿着白色长裙的林墨语轻盈地走进来,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,眼神中带着疑问。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陈铭在心里回答,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,“没什么,就是和我姐聊了一会儿。”

“你没告诉她我们的事吧?”林墨语紧张地问。

“我们在一起六年了,也该让她知道了。”陈铭淡淡地说。

“你不懂,我是你姐姐的好闺蜜,从小一起长大,如果她知道,我拐走了她最最最疼爱的弟弟整整六年,她一定会冲到京城杀了我的。”林墨语眼中闪过一丝愤怒,“你真的告诉她了?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?”

陈铭也想问,林墨语真的在乎过他的感受吗?他回答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,“姐姐不知道。”

林墨语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过激,伸手摸了摸陈铭的头,“你知道的,好闺蜜的弟弟成了男朋友,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出口。”

“男朋友,我是吗?”陈铭苦笑。

“你想什么呢,这么多年,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,一起出去玩,做了所有情侣之间的事情,不是男朋友是什么?炮友吗?”林墨语反问。

男朋友不对吧,应该是替代品才对。

他对林墨语的特别情感由来已久,青春期的萌动更是让他对她的爱无法自拔。

高考结束后,他甚至不惜与家人断绝关系,以死相逼,只为能追随她的脚步,报考京城的大学。

姐姐的拜托让林墨语照顾他,他也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她的家。

终于有一天,他醉得一塌糊涂,借着酒劲向林墨语表白,不顾一切地亲吻她。

林墨语没有拒绝,反而主动迎合。

一夜缠绵后,陈铭自责地说:“墨语姐,对不起,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当真,一切都是假的?全都是酒精作祟?”林墨语问。

“不是不是。”陈铭急着解释,但林墨语却主动靠在他的胸口上,轻声说: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
自那以后,陈铭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好几次都想告诉姐姐他们的关系,但林墨语总是拒绝。

他一直以为林墨语是担心姐姐会反对他们在一起。

直到几天前,林墨语醉得不省人事回到家,主动和他缠绵,嘴里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,顾卿。

他费尽心思,终于得知了真相。

顾卿是林墨语的初恋,为了前途将她抛弃的初恋。

他曾天真地以为,林墨语和他有同样的感觉,才会有那一晚的亲密。

事实证明,他错了,那一晚林墨语错把陈铭当成了顾卿。

在她眼里,他自始至终不过是顾卿的替代品。

六年的爱,如梦一场。

林墨语走出浴室,走进厨房,从背后抱住了陈铭的腰。

陈铭转身将她压在墙上,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:“想做点坏事?”

“想,很想!”林墨语回答。

但下一秒,她轻轻地推开了他,半开玩笑地说:“这段日子不行,我不太舒服,不能做坏事。”

陈铭自嘲地笑了笑,心中的侥幸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不仅调查出林墨语有个初恋,还得知了两人之间的一个秘密。

顾卿要回国了,他命不久矣,想要和林墨语生个孩子,林墨语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。

陈铭本来抱有一丝侥幸,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真的。

她不让他碰,估计是在为初恋备孕做准备。

六年的付出和真心,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。

梦醒了,他终于决定离开,不再对林墨语抱有任何的爱意。

自那日起,林墨语的生活作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每当夜幕降临,她便沉沉睡去,而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,她又准时醒来。

曾经对运动不屑一顾的她,现在却迎着朝阳奔跑,甚至开始尝试瑜伽。

她,那个曾对辣味情有独钟的人,现在却对清淡的食物情有独钟,即使在用餐时,连陈铭都能看出她的痛苦,但她依然坚持,拒绝了所有她曾经钟爱的美食。

陈铭对这种为了爱人而改变的感觉深有体会,他,那个一向口味清淡的人,也曾为了迎合林墨语的口味,忍受着胃部的不适,适应她的饮食习惯。

林墨语,那个从不改变自己饮食习惯的人,其实懂得如何迁就,只是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她的迁就。

所有的不爱,都有迹可循。

林墨语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她和顾卿即将到来的孩子。

陈铭看在眼里,却懂事地没有询问原因,林墨语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。

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中,两人心中都藏着自己的秘密。

这天深夜,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把陈铭从睡梦中惊醒。

他的睡眠一向很浅,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光亮,林墨语似乎在用手机和某人聊天。

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起身去洗手间,甚至故意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,给林墨语足够的时间。

当他重新躺在床上时,林墨语已经背对着他沉沉睡去。

他的眼睛有些酸涩,同床异梦的感觉糟糕透顶,她真的从未爱过他。

“明天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?”陈铭轻声问道,试图打破沉默。

林墨语转过身,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,“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想和你度过一个平静的早晨。”

第二天清晨,陈铭睁开眼睛,就看到林墨语郑重其事地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。

十一月四日,林墨语的生日。

察觉到陈铭醒来,林墨语主动爬上床,凑到他眼前,“我的生日快到了,记得给我准备惊喜。”

“当然,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。”陈铭微笑着回答,尽管心中五味杂陈。

在一起六年,关于林墨语的重要日子,他记得比林墨语自己还要清楚。

十一月四日不仅是林墨语的生日,也是她的排卵期。

在一起的六年里,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一天。

陈铭似乎猜到了他们昨天在聊什么。

排卵期的受孕率最高,所以昨晚,他们是在确定怀孕的日期。

“怎么样,我这身打扮好看吗?”林墨语站在镜子前,转了一圈,展示着她的新装扮。

林墨语身材极佳,即使不刻意打扮也能光彩照人,她所有的衣服,陈铭都见过。

今天林墨语穿着一套他从未见过的衣服,陈铭用赞赏的话语掩饰心中的不安,“宝贝,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林墨语挑了挑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慵懒和妩媚,“今天,我肯定是聚会上最耀眼的那颗星。”

她正准备给陈铭一个吻,陈铭却微微侧头避开,尴尬地笑了笑,“算了,我刚起床,还没洗漱呢。”

六年来,林墨语从未带陈铭参加过任何朋友间的聚会。

每次她出门,陈铭总会显得有些异常,等她回来后,好好哄一哄,就没事了。

陈铭做好了饭,林墨语匆匆吃了几口,便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
收拾餐桌时,他看到林墨语落下的手机。

叮咚!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中间显示一条未读消息。

“八年了,我期待今天的重逢,更期待我们的孩子,穿上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好吗?我想看。”

消息来自:顾卿。

原来今天是顾卿回国的日子,为了重温初恋的感觉,特意换上了过去的衣服。

她不是想惊艳所有人,只是想惊艳那个念念不忘八年的初恋,仅此而已。

得知真相的陈铭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平静得仿佛与己无关。

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口,正好遇到回来取手机的林墨语。

林墨语一把抢过手机,也看到了那条未读消息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你看我手机了?”

陈铭摇了摇头,他有些看不懂林墨语。

既然只把自己当作顾卿的替身,现在顾卿回来了,没有理由再和自己纠缠。

但为什么她好像很害怕自己发现真相呢?难道是因为愧疚?陈铭不想自作多情,离开已成定局,再去深究林墨语的心思,不太合适。

“快去吧,别让朋友等太久了。”

林墨语这才笑了笑,仿佛松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
不知为何,此刻陈铭的心却猛地一沉,“以后细心一点,别总是丢三落四的。”

“这不是还有你嘛,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
电梯门缓缓关闭,林墨语的身影在他面前渐渐消失。

比起被人赶走,他更希望自己能够体面地退场,就像电梯一样,有人上来,就有人下去。

他的楼层到了,是时候体面地告别了。

电梯门缓缓关闭,陈铭的视线里,她的身影渐渐模糊,直至消失。

他的眼角,一滴泪悄然滑落,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:“以后,你的世界,我将不再出现。”陈铭努力平复情绪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电脑屏幕亮起,他是个设计师,曾对她许下诺言,要为她设计一条独一无二的项链。

今年的11月4日,他们将共度最后一个生日,陈铭不愿在分别时留下遗憾,这是对林墨语的承诺,也是对他们六年感情的一个交代。

项链设计完成,他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,快速而有序地打包,转身时,却发现林墨语站在他身后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
“这些是过季的衣服,我打算收起来,免得占地方。”陈铭轻描淡写地说。

林墨语没有多问,转身走进了化妆间。

一个简单的谎言,轻易地骗过了她。

如果她细心一些,会发现陈铭常用的物品都不见了,那些整理好的衣服全是他的。

说到底,她根本不在乎。

“亲爱的,今晚有个宴会,你愿意陪我去吗?”林墨语问道。

她从不带陈铭去见她的朋友,但作为补偿,每次商业聚会都会带上他。

他们到达宴会现场,林墨语带着他在宴会中穿梭,作为她的男伴,陈铭自然而然地成了挡酒的工具。

直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,林墨语下意识地放开了他的手。

“墨墨,真巧,我们又见面了,你比上午更漂亮了。”顾卿一脸平静地说。

林墨语的脸色突然变了,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
知道一切的陈铭主动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陈铭。”

“陈铭?”顾卿带着一丝笑意打量着陈铭,礼貌地伸出手,“我叫顾卿,是墨墨的朋友。

有人和你说过我们长得很像吗?”

林墨语又紧张起来,想要抓住陈铭的手,却被陈铭故意避开。

“缘分真是奇妙。”陈铭笑了笑,他比顾卿更加从容。

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,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怎么还有心情参加酒会?“确实,你们真的很像,墨墨你真是个痴情的人。”和顾卿一起来的朋友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话,林墨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朋友立刻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。

顾卿微笑着接过话题:“其实真的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与墨墨从小一起长大,经历了太多。

但现在,我知道自己不再配得上她,即使没有你的出现,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。”

陈铭的目光转向林墨语,却见她眼神躲闪,似乎在回避着什么。

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让我们为了未来干杯。”他边说边举起了高脚杯,准备一饮而尽。

顾卿也举起了酒杯,正要效仿,却被林墨语急忙阻止:“你疯了吗?你不能喝酒,你的身体承受不住!”

“感谢你这些年一直陪伴在墨墨身边。”顾卿挑衅地无视林墨语的警告,仰头喝下了酒。

紧接着,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,倒在了地上,震惊的陈铭目瞪口呆。

原本欢乐的酒会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
林墨语愤怒地对陈铭喊道:“你在吃什么醋?他病得很重,你看不出来吗?”

“你所谓的为未来干杯,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!”林墨语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尖锐。

她没等陈铭回应,就用力推开他,与朋友一起急忙带着顾卿离开。

陈铭心中五味杂陈,顾卿自己要喝的酒,与他何干?他不过是个替代品,仅此而已。

而林墨语,却从未沾染过阳春水,却在医院里为顾卿忙前忙后。

趁着林墨语离开的空档,朋友好奇地问顾卿:“你为什么要当着陈铭的面说,你绝不会和林大小姐复合?”

“就算我离开了八年,我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林墨语的人。

别忘了,我现在身患绝症,命不久矣。”顾卿看着窗外林墨语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
“因为我身患绝症,所以不配给她幸福。

她听到这句话,不会觉得我绝情,反而会觉得我是在为她考虑。”顾卿继续说道,“她怎么可能不感动?说不定现在,她连那个小男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。”

夜幕降临,林墨语却仍未出现,电话和消息全无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
陈铭心中乱成一团,他虽只是她的备胎,但毕竟与她共同生活了六年。

他试图装作若无其事,想要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,但林墨语却急不可耐地想要靠近顾卿。

这种失落感,任何语言都难以表达。

那晚,林墨语整夜未归,陈铭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,直到第二天才见到林墨语。

“你一晚上都没离开这儿?”林墨语边问边揉了揉眼睛。

“不是,我这才刚醒。”陈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林墨语的目光无意中扫过,如果她再多留意一下,就能发现陈铭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。

“昨天的事,我得向你道歉,顾卿的状况太紧急了,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。”

爱情一旦消逝,连道歉都显得如此漫不经心。

林墨语随意地把包和手机扔在桌上,一脸倦容地走向卧室。

忽然,手机响了,是顾卿发来的消息,“昨晚真的谢谢你,那是我八年来最难忘的夜晚。”

这条消息让陈铭心潮澎湃,他甚至不敢继续深想。

他绝望地站起身,走到阳台上,拨打了那个专门买卖设计的学姐的电话,“学姐,我有个设计作品想出手。”

“是那个你之前给我看过的‘挚爱’项链吗?你不是说要留给最重要的人,怎么突然想要卖掉了?”学姐的语气中带着惊讶。

“我现在急需用钱,也不用太多,一百六十万就可以了。”陈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他和顾卿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,再送项链这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礼物,显然不合适了。

一百六十万对林墨语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他来说,却是六年来借住在林墨语这里的房租。

他想要坦然离开,体面地退出。

学姐的办事效率很高,没过几天就打电话告诉他,设计已经卖出去了,价格和他预期的差不多,扣除给学姐的佣金后,还有一百六十八万。

“谢谢学姐,能再帮我个忙吗,帮我订一张去魔都的机票。”

“当然可以,你去魔都旅游吗?”学姐好奇地问。

“不是,我要结婚了。”陈铭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悦。

“是你那个一直保密的女朋友?恭喜啊,到时候我一定要去喝杯喜酒,你想要哪天的,我帮你订。”

“十一月四号。”

陈铭的话音刚落,林墨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旁边,“谁啊,我生日那天你有事吗?”

陈铭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幸好林墨语没听到电话内容。

“有啊,我在准备你的生日惊喜。”

林墨语露出灿烂的笑容,并没有继续追问。

她一直很喜欢惊喜,陈铭每年为她准备的惊喜都让她感动落泪,她相信今年也不会例外。

十一月四号很快就到了,按照惯例,林墨语会先和朋友聚一聚,然后再回来陪他。

“医生嘱咐过,饮食要清淡,聚会时别贪杯,我可得看着你。”林墨语边说边轻轻拍了拍陈铭的手臂。

“那我就陪你一起去。”陈铭回应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迎着陈铭不解的目光,林墨语又补充道,“你不是总说想见见我的朋友们吗?今年咱们一起出席,顺便让你好好认识认识他们。”

陈铭感到十分惊讶,他曾多次希望林墨语能在她的朋友们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,却总是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。

没想到在他决定放手,不再爱她的时候,她竟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这是出于什么原因?是因为忘记了纪念日的愧疚,还是因为彻夜不归的歉意?或者,她是不是打算告诉他她想要给顾卿生孩子,让他体面地退出?陈铭原本平静的心开始变得有些混乱。

红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会所门前,这里是林墨语与朋友们常来聚会的地方。

今天,会所被林墨语的生日派对包场了。

林墨语挽着陈铭的胳膊,两人一同步入了会所。

随着他们的到来,砰砰砰的礼花声响起,天空被染成了五彩斑斓,“墨墨,生日快乐!”

林墨语的朋友们几乎都到了,当然也包括未经允许就从医院出来的顾卿。

“墨墨,生日快乐,我这样突然现身,没吓到你们吧?虽然医生让我留在医院,但我不想错过你的生日。”

再次看到顾卿,陈铭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。

“你真是太任性了,不是让你留在医院吗!”林墨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
“因为我有一份准备了八年的礼物,无论如何都想在今天送给你。”顾卿说着,拿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包装盒,在众人面前打开,璀璨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里面正是陈铭设计的“挚爱”项链。

那一刻,陈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,觉得那个让林墨语等待了八年的男人,虚假得令人难以忍受。

他差点就冲上去揭穿顾卿的伪装,但最终,他选择了保持沉默。

一旦设计完成,它就不再属于自己。

他决定离开,顾卿究竟是谁,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。

“陈铭,我可以帮墨墨戴上吗?”顾卿突然转向陈铭,林墨语也看向他,眼中闪烁着泪光,透露出一丝恳求。

她显然被这份迟到八年的礼物深深打动了。

“当然可以,只要她喜欢。”陈铭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卿将“挚爱”项链挂在林墨语的颈上,林墨语感动得泪如雨下。

那一幕,和陈铭曾经幻想的一模一样,只是男主角换成了顾卿。

他释然了,优雅地退场,优雅地离去,这才是一个替身最好的结局。

陈铭心中对林墨语的最后一丝愧疚,此刻已烟消云散。

从此两不相欠,他可以落幕了。

生日派对热闹非凡,朋友们三三两两,围绕着顾卿和林墨语,陈铭这个所谓的正牌男友仿佛成了局外人。

陈铭向来偏好宁静,找了个清静之地,准备告诉姐姐自己飞往魔都的航班。

正要拨号,门外却传来顾卿和朋友的对话。

“这项链价值不菲吧,说是你设计的,林墨语竟然真的信了,林小姐真是情根深种,爱情真的会让人盲目,你这个白月光对她的影响力太大了。”

“因为墨墨爱的人始终只有我,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惜,现在我回来了,他那个所谓的正牌男友就是个摆设,仅此而已。”顾卿轻蔑地说。

陈铭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,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。

“不过,你可得小心,万一你得绝症这件事被林墨语识破,和她奉子成婚的计划可就泡汤了,以林家的实力,后果难以预料。”

听着朋友的担忧,顾卿只是轻蔑地笑了笑,“等墨墨怀上我的孩子,就算林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,我也能捞到不少好处,只要孩子在,墨墨就会永远受我控制,所谓,富贵险中求嘛。”

话音刚落,房间的门被推开,陈铭走了出来,与正在抽烟的顾卿目光相对。

“我们刚才说的,你没听见吧?”顾卿的眼神里带着威胁,原本病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狰狞。

陈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真心是算计不来的,绝症?奉子成婚?威胁?八年来,她对你念念不忘,这就是你对她的回答?”

“那是我们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在她眼里又算什么,男朋友还是我顾卿的替代品?在一起六年,比不上我这个曾经抛弃她的初恋,你真可怜!”顾卿的笑容里带着戏谑。

陈铭紧握拳头,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但至少,我爱得光明磊落!”

陈铭终究还是没忍住,挥出了那一拳。

听到动静,所有人都赶了过来,一眼就看到了被陈铭打倒在地、满脸是血的顾卿。

“陈铭,你疯了吗?”

“你怎么能这样无缘无故地打人呢?我早就告诉过你,他病得很重,你怎么能动手!”林墨语怒视着陈铭,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

“无缘无故?那你去好好看看监控,看看你这八年等的是个什么东西!”陈铭气得浑身发抖,他想要揭露真相,却被林墨语狠狠地打断了。

“道歉!”林墨语冷冷地命令道。

陈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震惊地回应:“不可能!”

“好,好,你非要在我的生日宴会上闹事是吧?”林墨语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,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,“滚!给我滚!以后,再也别让我看到你!”

林墨语说完,急忙带着人手忙脚乱地将顾卿抬上车送往医院。

陈铭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,他低声自语,“从此以后,再也不相见。”

陈铭离开了会所,回到家中,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所有物品,然后放了一张卡在茶几最显眼的地方。

他最后再看一眼他和林墨语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地方,一切看起来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陌生。

陈铭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去,没有回头。

在医院的病房里,林墨语尝试了多次联系陈铭,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,发的消息也像是沉入了海底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

顾卿心里有些不安,他害怕陈铭会揭露他的真实状况,“墨墨,别因为我和你男友发生争执,我时日无多,不值得你为了我破坏你们的感情。”

林墨语心情烦躁,顾卿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陈铭的行为太过分了,不管怎样也不该对顾卿动手,把他打成这样。

更过分的是,打了人之后,他既不露面也不道歉,一点男人的责任感都没有。

“顾卿,这件事是陈铭的错,他应该向你道歉。”林墨语的表情非常严肃。

“墨墨,真的没必要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,更不该对你说那些话,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你和他已经有六年的感情了。”顾卿假装自责地看着林墨语,林墨语有些心虚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她自己心里清楚,如果不是因为内疚,她绝不会带陈铭去见她的朋友们。

公开他们的关系,更像是对陈铭的一种补偿。

“墨墨,今天是你的生日,要开心,我们……”顾卿伸出手,握住了林墨语的小手,眼神中充满了暧昧。

今天是林墨语的排卵期,也是他们之前就计划好的日子,怀孕的可能性更高。

顾卿心想,宜早不宜迟,一旦林墨语发现了真相,他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
林墨语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,“太乱了,我没心情,你先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再说。”

“好。”

顾卿眼中的失望,一闪而过。

林墨语匆匆离去的背影让顾卿的朋友不禁忧心忡忡,他轻声对顾卿说:“卿哥,我看你的计划可能要黄了,林小姐好像已经走了。”

“别担心,”顾卿倚靠在病床上,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,“你没注意到吗?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,她现在已经铁了心认为是她那个小男友陈铭的错了。”

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,林墨语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冷静,她不再追求事情的真相,而是坚信一切错都在陈铭身上。

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

“看着吧,”顾卿挑了挑眉毛,眼神里满是得意,“尽管我离开她八年,陈铭陪了她六年,但在她心里,始终只有我。

这就是所谓的偏爱!”

顾卿的朋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同时提醒道:“卿哥,你可得小心,林家可不是省油的灯,别到头来玩火自焚。”

顾卿自嘲地笑了笑,回忆起当年,“那时候我太年轻,经不起林家的威胁,选择了拿钱出国。

在国外这些年,我算是明白了,自己当年太过小心,太过害怕林家。”

顾卿若有所思,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绝不会选择离开林墨语。

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,而且林墨语那么爱他,肯定不会让他受到林家的报复。

这一次,他决心要让林墨语怀上他的孩子,这样他才能获得跨越阶级的资本,让林家有所顾忌。

顾卿的这些心思,林墨语自然一无所知,她心中此刻满是愤怒,只想找陈铭问个清楚,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顾卿下如此狠手。

“现在的男人套路真深,见过装深情的,装富二代的,没见过装绝症的,跟演电影似的。”

“就是啊,我看那女的挺有钱,长得也漂亮,怎么就被个男人迷住了。”

林墨语经过护士站时,听到几个值班的小护士在低声讨论,她走上前,眉头紧锁,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,谁在装绝症?”

林墨语的突然出现让小护士们吓了一跳,她们面露难色,但在林墨语面前,她们也不敢直言。

“林总,咱们在聊电影呢,现在的电影剧情太夸张了,讲一个男的为了追回前女友,假装自己得了绝症,快死了,求前女友复合。”

林墨语心里一紧,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了剧情,忍不住往顾卿的病房方向瞥了一眼。

不可能,顾卿不会骗我。

她急匆匆地赶回家,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,一进门,家里一片漆黑。

林墨语的脸色沉了下来,这么早就熄灯,这未免太心虚了吧!“陈铭,我回来了,你有没有啥事要跟我说?”

林墨语想再给陈铭一次机会,只要他真心实意向顾卿道歉,她愿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她站在家门口,等了很久,灯也没开,就等着陈铭的回应。

空荡荡的屋子里,静得可怕。

突然,啪的一声,林墨语打开了灯,灯光下她那白皙的脸庞微微颤抖,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“陈铭,你今天这是怎么了,又在生什么闷气,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吗?”

“我带你去了,可你做了什么,你毁了我的生日,打了顾卿,你把一切都毁了!”

“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,真是让我终身难忘!”

林墨语毫不掩饰对陈铭的不满,她需要陈铭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,需要他去向顾卿道歉。

这么多年,我真是把你宠坏了,现在连道个歉都这么难吗?林墨语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,在她心里,陈铭一直很听话,对她百依百顺。

可自从事情发生后,到现在她都没得到一句解释,难道她这个女朋友只是个摆设?还是他陈铭想要分手!林墨语在房间里大声呼唤陈铭的名字,可惜只有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回应她。

她脱下高跟鞋,怒气冲冲地走进卧室,卧室收拾得整整齐齐,但陈铭的身影却不见了。

她又去了书房,陈铭也不在那里。

一股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,她心里认定,陈铭一定在家,一定是躲到哪里去了,不肯面对她。

“陈铭!陈铭!你给我出来!”

林墨语心里一阵发慌,她急匆匆地在屋里到处寻找陈铭的身影,可是翻遍了每个角落,陈铭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她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,又一次拿起手机,拨打陈铭的电话。
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
一遍,两遍,三遍,回应她的始终是那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和刺耳的忙音,没有一点回应。

陈铭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林墨语终于回过神来,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,是陈铭留下的。

她拿起银行卡,心中涌起一股茫然。

他连银行卡都留下了,身无分文,他能去哪里呢?林墨语站起身四处张望,这时她才发现家中的变化,陈铭最喜欢的水杯不见了,鞋子、衣服以及所有的日常用品全都不见了。

“他走了?”

林墨语难以置信地低声自语,她不禁回想起前几日陈铭收拾衣服的情景,那些衣服好像全都是他自己的。

“离家出走!他怎么敢!”

林墨语心中的怒火更盛,好,真是太好了,打了人不想道歉,就想一走了之,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责任吗?陈铭这就是你作为男人的担当。

直到此刻,林墨语仍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仍旧固执地认为,陈铭还是爱她的,绝对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。

她是被陈铭偏爱的人,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,就像她对顾卿的偏爱一样。

林墨语坐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框,向陈铭发出一条消息:“给你三天的时间,三天之内,你要是再不回来,就永远不要回来了。”

消息发出,仿佛石沉大海,良久没有回应。

林墨语不知道,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,无比偏爱的陈铭早就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,此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。

在无数的绝望达到临界点之后,爱会彻底消失不见。

经过了漫长的飞行,陈铭终于落地,从出口通道走出来的时候,一道红色倩影闯进了他的视线。

当陈铭回过神来,那女孩已经倒在他怀里,脸颊红扑扑的,呼吸急促,美得仿佛从画里走出来。

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,撞到你了。”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,眼神里却满是歉意。

她站起身,长睫毛下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芒。

陈铭轻轻摆手,轻声笑道:“没事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你这肉垫挺合格的。”女孩调皮地眨了眨眼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然后轻盈地转身跑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铭忽然发现手中多了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,显然是女孩不小心落下的,但当他抬头寻找时,女孩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。

作为一名设计师,陈铭本能地审视起手中的项链,它的造型新颖,与市面上的任何一款都不同,充满了热情与活力,堪称艺术品。

“难道是同行?”陈铭心中暗想,随即提起行李,走向出站口。

一眼望去,多年未见的家人已经等候在那里,姐姐陈曦和父母的身影让陈铭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
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,六年前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族,独自前往京城,为了林墨语,为了爱情。

六年来,他几乎与家人断了联系,再次见到他们,陈铭心中充满了忐忑。

“你这个小坏蛋,以后不许这样,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。”陈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,却也充满了关切。

“姐。”陈铭抬头,眼眶微红,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。

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,告诉姐姐,姐姐去京城给你撑腰。”陈曦一副女强人的架势,让陈铭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没有,只是太想你们了。”

“现在知道错了,当初走的时候,那可是气势汹汹,勇往直前。”陈曦调侃道。

“胆子真不小,六年来,一点消息都没有,你可真行。”陈曦挥着拳头,假装要在父母面前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弟弟,却被陈母打断。

“还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惯着他。”陈母一把揪住陈曦的耳朵,“要不是你帮忙隐瞒,我和你爸早就把他抓回来了,现在倒好意思说这话?”

“哎呀,妈,轻点,这么多人看着呢,我还要脸呢!”陈曦一边揉着脑袋,一边嘟囔着。

这六年来,她一直在为陈铭操心,替他说话。

不然,以陈家的实力,找到陈铭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
看着姐姐那副心疼的模样,陈铭忍不住笑出了声,家人的关怀是无法替代的,他坐进车里,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。

家里一切如故,陈铭的房间都是母亲亲自打理的,每一样东西都和记忆中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
陈铭环顾四周,忍不住抱住了母亲,“谢谢妈,妈,我错了。”

“我家阿铭终于长大了。”

陈母轻轻拍着陈铭的头,眼中闪烁着泪花,儿行千里母担忧,这话一点不假。

这六年来,她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陈铭。

现在儿子终于回来了,她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陈曦看着这一幕,眼睛也有些湿润,这个不省心的弟弟,一走就是六年,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跟着操心。

“臭小子,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走了,就在家里好好孝顺爸妈,不然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“老姐,还是你最好。”

陈铭想给姐姐一个拥抱,却被她一把推开,陈曦一脸嫌弃,“一身汗臭,快去洗澡,妈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,我都没这待遇。”

“遵命,老姐!”

陈铭笑着,是发自内心的笑,爱你的人,总觉得给你的不够,不爱你的人,总觉得你要的太多。

什么是爱,陈铭心里一直很清楚。

叮咚!就在这时,陈铭收到了林墨语的消息,“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之内,你要是再不回来,就永远别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了?”陈曦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,关心地问。

“没什么,垃圾短信而已。”

陈铭说完,迅速回复了一句,“林墨语,我们分手吧!”然后删掉了林墨语的微信,将电话拉黑,从此他的世界再也没有林墨语。

忙完手头的事情,陈铭伸了个懒腰,抓起衣服,直奔浴室洗澡去了。

老妈忙活了一整天,终于把满桌子的佳肴摆上了桌,每一道都是她精心烹调的,每一样都是陈铭的最爱。

饭桌上,爸妈和姐姐不停地往陈铭的碗里夹菜。

陈铭也不推辞,平时饭量不大的他,今晚居然连吃了三大碗。

“你这是从难民营逃回来的吗?吃成这样,林墨语是不是没给你饭吃啊?”姐姐半开玩笑地问。

“让她照顾我弟弟,这是照顾还是虐待啊?我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。”妈妈也跟着调侃。

陈铭去了京城,陈曦还特意打电话请林墨语照顾他,看着陈铭狼吞虎咽的样子,她不禁怀疑,这六年来,陈铭在京城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。

“姐,别担心,墨语姐对我挺好的,主要是妈做的菜太香了。”陈铭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
不管林墨语是否想公开他们的关系,陈铭现在是彻底不想了。

他只希望这六年的感情能随着他的离去,随风飘散,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。

他不再爱林墨语,也不想像林墨语那样,对过去的感情耿耿于怀。

“对了,今天是她生日,肯定又在狂欢,你走的时候告诉她了吗?”姐姐突然问道。

“她应该心里有数。”陈铭淡淡地说。

如果林墨语真的在乎陈铭,她早就该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
“她现在可能正和她的初恋旧情复燃呢,我觉得那个顾卿就是个典型的凤凰男,当年拿了林家上千万才离开林墨语,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。”妈妈边吃边说。

“我听国外的朋友说,他在国外惹了麻烦,欠了一屁股债,还惹上了官司,除了林墨语这个恋爱脑,估计没哪个女人愿意沾惹这种麻烦。”陈曦补充道。

作为同一个圈子的人,陈曦自然会知道一些内幕。

陈铭只是笑笑,没发表意见,这是林墨语自己的事,顾卿是真心还是假意,都和他无关。

面对顾卿,林墨语完全失去了判断力。

白月光的影响力时隔多年依然强大。

否则,她不会这么久都没发现自己的异常,如果她能理智地看待顾卿,就会发现他身上的疑点。

但林墨语没有,甚至在陈铭动手之后,她也没有过多追问,就认定是陈铭在吃醋,无理取闹。

林墨语对陈铭的喜欢,那从来都是个笑话。

陈铭不想回忆起林墨语,更不想提起那段让他输得彻底的爱情。

“姐姐,再来一碗。”

“你这是要把自己吃成气球啊。”

陈曦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宠溺地看了弟弟一眼,起身给他添饭。

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逗得爸妈哈哈大笑。

别看陈曦嘴上不饶人,对陈铭这个弟弟,她可是心疼得很。

吃完饭,回到房间,陈铭又拿出那个女孩不小心留在他这里的项链,这设计真是天才,越看越觉得惊艳。

没有了林墨语的世界,一切似乎都在准备着重新开始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陈曦就把陈铭从床上拽起来,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个地方。

“老姐,我才刚回来,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?”

“你怎么说话呢,难得我有时间,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,你肯定喜欢。”

陈曦把一套衣服扔在床上,让陈铭换上。

陈铭拗不过她,只好穿上衣服,跟着她一起出门。

车上,他好奇地问:“穿这么正式,是要去参加宴会吗?”

“什么宴会,你不是学设计的嘛,有个私人设计展,你肯定喜欢。”

“我喜欢设计,去参加设计展很合理,但老姐,你不是一直都讨厌这种展览吗?怎么今天这么积极?”

陈铭似乎听出了陈曦的弦外之音,她最喜欢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好姐妹。

果不其然,陈曦随即就开始夸自己的好姐妹如何如何厉害,学了多少年设计,拿了多少奖,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。

还有一大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头衔,什么最年轻的设计师,什么什么奖最年轻的获得者,什么设计界女神等等。

陈铭很配合,给足了陈曦情绪价值,“老姐果然厉害,随便一个姐妹都这么厉害,老姐你自卑不?”

“那当然,我”陈曦皱起眉头,恨不得把陈铭踹下车,“我有什么好自卑的,我现在可是公司的执行董事。”

“你看人家头衔都比你多,你才只是个执行董事而已。”陈铭笑着调侃。

陈铭话音未落,陈曦不知何时已经抽出空闲的手,用力地拧着陈铭的胳膊,带着一丝威胁的笑容说:“等会儿见到我的朋友,你最好保持这种态度哦!”

陈铭痛得直吸冷气,不停地求饶,心里却暗自嘀咕,设计师之间的交流本该是风轻云淡,哪来的剑拔弩张。

他这辈子除了和自己的亲姐姐拌过嘴,再无他人。

车子快速停在设计展的入口,没想到一大早,展览现场就已人山人海,可见姐姐的人脉之广。

陈曦动作迅速地下了车,热情地和几位老友打招呼。

陈铭跟在她身后,却被陈曦毫不客气地嫌弃,让他自己去逛展览,不要打扰她欣赏帅哥。

陈铭独自一人走进展览,一眼就被眼前的设计深深吸引。

每件作品都独具匠心,每个设计都巧夺天工,令人赞叹不已,看得陈铭目不暇接。

“温馨而又热情,没想到银饰也能设计得这么华丽,这么有温度,真是独树一帜。”陈铭站在一件银饰胸针前,赞叹不已。

“银饰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它的可塑性,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出任何想要的形状,它是我最钟爱的材料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“如果再添上一抹色彩,视觉效果会更加出色。”陈铭看得入迷,听到有人回应,不自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,那人也是一愣,“你觉得什么颜色更合适?”

“淡蓝色的托帕石,黄色的萤石,稍微点缀一下就有世界名画《星空》的感觉。”陈铭兴奋地补充。

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,陈铭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,“没错,就是这种感觉,热情与宁静的对比,温柔与冷艳的强烈反差,完美!”

陈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丝毫没注意到一张俏脸已经悄悄靠近。

“我想邀请你一起设计,可以吗?”

“我可以吗?”陈铭这才回过神来,抬头一看,又看到了那一抹醒目的红色,正是昨天在机场不小心撞到的女孩。

和昨天一样,她依旧穿着一袭红衣,四目相对,那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泛起了波澜。
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女孩的眼神变得柔和,仿佛冬日里的一缕暖阳。

“原来是你!”

“嗨,我叫沈月瑶,曦曦的老朋友了。”

沈月瑶微微一笑,身体向前倾斜,向陈铭靠近了些,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让陈铭不自觉地脸红了。

陈铭是个腼腆的青年,除了林墨语,他很少和其他女孩子接触。

“你好,我是陈铭,这些设计都是你的杰作吗?”

“是的,而且我发现你对设计很有见解,想法很新颖。”

沈月瑶伸出手,陈铭只是轻轻握了一下,展现出他的礼貌。

这个动作让沈月瑶对他的印象更好了。

“昨天你拿走的东西,是不是该还给我了?”

“真不好意思,我本想叫住你的,但你走得太快。”

陈铭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昨天沈月瑶落下的项链,递还给她。

他注意到这条项链和这里的设计有着相似之处。

“我们现在算是开始聊天了吗?”

这时,陈曦走了过来,看到陈铭脸红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她轻轻推了推沈月瑶,“我弟弟怎么样?有没有让你心动?”

这话让沈月瑶的脸也红了起来。

两人都尴尬地红着脸,陈曦笑得更开心了,“看,你们连害羞的样子都一样,还说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?”

“姐姐,别这么说,好多人看着呢。”陈铭赶紧解释,“我姐姐就这样,你别介意。”

“知道了,我不该乱说话。

我的任务完成了,设计的事我不懂,你们慢慢聊。”

陈曦说完就跑开了,和几个朋友聊得不亦乐乎。

陈铭感到非常尴尬,这个姐姐真是让人头疼。

“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?”沈月瑶试图打破沉默。

提起设计,两人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,聊得火热。

沈月瑶的每个作品都让人赞叹,而陈铭的点评总能切中要害,点出设计的精髓,仿佛他真的参与了这些设计。

和林墨语相处六年,他的作品总是被她用简单的“好看”、“漂亮”来评价,似乎从未深入探究过陈铭的设计世界。

然而,与沈月瑶的相遇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。

在一次分享设计时,陈铭向沈月瑶展示了他最新的作品,“这条项链我构思了很久,我称它为‘挚爱’。”

“挚爱?”沈月瑶的眉头微微皱起,她的目光转向陈铭,“但我看到的却是悲伤和遗憾。”

陈铭的心不禁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确实,这条项链从诞生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它背后的故事和情感。

“谢谢你,”他轻声回答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。

沈月瑶看着他,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,她伸出手,紧紧握住陈铭的手,目光坚定,“任何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,真爱如此,你也是如此,要懂得好好爱自己。”

陈铭的心在那一刻被深深触动,他曾无限制地付出,无限制地宽容,无限制地忍让,却只换来一场空梦。

六年来,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林墨语身上,忘记了如何去爱自己,忘记了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
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,世界很大,人很多,不只有林墨语一个人。

总会有人爱他,无关其他,无关任何人。

“叮咚!”陈铭的手机响了,是他姐姐发来的消息。

“老弟不错啊,这才多大一会儿,手都牵上了,老弟加油,一举将你的未婚妻拿下!”

未婚妻?沈月瑶是他的未婚妻?陈铭感到意外,他原本以为联姻就像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一样,不到婚礼那天不会见到自己的未婚妻。

谁能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与自己灵魂如此契合的人。

“沈小姐,我...”

“不用这么客气,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,你可以叫我月瑶。”沈月瑶甜甜一笑,似乎将机场的惊鸿一瞥视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,这次算是第二次。

陈铭鼓起勇气,“月瑶,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吗?”

沈月瑶脸上泛起两片桃花,俏皮地笑道:“我想吃火锅,要很辣很辣的那种,就跟你的脸一样火辣辣的。”

得知沈月瑶是自己的未婚妻之后,陈铭便忍不住偷偷打量她,大大的眼睛,修长的睫毛,不施粉黛却光彩动人,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既有大家闺秀的书卷气,又多了几分灵动和俏皮。

火锅店离设计展不远,两人决定步行。

陈铭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起两人的婚约,沈月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,没有任何扭捏,“所以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吗,未婚夫?”

沈月瑶眉眼含笑,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,陈铭挠了挠头,“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太称职。”

沈月瑶似乎对他很了解,交谈之中总能迅速抓住陈铭想表达的内容。

反观他自己倒是根本看不透沈月瑶。

“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。

我们可以先从这顿饭开始了解彼此,”

微风拂过,沈月瑶裙裾飞扬,一如坠入凡间的精灵,散落的发丝随风舞动,带来阵阵清香扑鼻,陈铭只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好似被彻底治愈。

沈月瑶就好似一束光照亮陈铭这六年来的灰暗,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感同身受,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罢了。

沈月瑶真的叫了一份巨辣的锅底,看着翻滚的红色,陈铭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,今天要是这么吃明天就得进医院吧。

“你可以吗?”

沈月瑶凑上前问道。

陈铭觉得没问题,他虽然不能吃辣,但是在京城的几年也一直陪着林墨语吃辣,应该可以。

“没问题,其实我也挺能吃辣的。”

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,未来的老公要是不能吃辣,那后半辈子可就惨了。”沈月瑶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铭。

她将一份份菜倒入滚烫的火锅里,热浪翻滚,夹杂着川渝火锅独有的灼热感,扑面而来。

煮熟了,陈铭夹起一块肥牛放到她碗里,“现在正是劲道的时候,试试。”

沈月瑶夹起一块沾上酱料,小口吃着,顿时辣的她眼泪直流,“味道是真不错,就是太辣了。”

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应该有的反应。

陈铭连忙递上纸巾,“你不是能吃辣吗?”

“我可是在魔都长大的,哪里能吃这么辣?”沈月瑶俏皮地眨了眨眼,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。

“那为什么,你还要”
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吃。”

陈铭被她搞地有些发懵,衍生疑惑地看着沈月瑶。

沈月瑶擦干眼泪,这才说道:“爱一个人,首先要学着爱自己不是吗?我可不希望,我未来的老公,为了迁就我去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一切,那不是爱。”

“你不太合格哟。”

陈铭这些年来,已经习惯了顺着林墨语的心意,记住她每一个特别的日子,却渐渐忘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。

他仿佛在努力扮演一个让林墨语满意且安心的角色。

随着他的迁就,林墨语的笑容越来越多,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合格的替代品,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爱的方式。

终于,陈铭变成了林墨语心目中的理想形象,却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自己的个性。

就在这一刻,陈铭恍然大悟,原来总会有人欣赏他真实的样子,他不是别人的替代品,他只是他自己。

辣味火锅被撤下,换成了两人都能接受的清淡汤底。

两人边聊边笑,沈月瑶终于在陈铭脸上看到了真正的笑容。

陈铭从未想过,会有人与他如此合拍。

突然间,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,怒视着陈铭,仿佛眼中要喷出火来。

“月瑶,你怎么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?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?没有你的日子,我一刻也受不了,跟我回去好吗?”

男人眼睛红肿,显得十分颓废,他渴望地看着沈月瑶,语气中充满了哀求。

陈铭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留下来的必要,“我先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沈月瑶就抢先开口,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,“我们已经结束了,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。”

“不,不,我知道你是爱我的,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。”男人还在苦苦哀求。

沈月瑶却对此无动于衷,“我看不到你的爱,一点也看不到,因为爱我,你可以背着我和其他女人亲昵。”

“因为爱我,你可以和你的前女友们纠缠不清,不好意思,这样的爱,我不需要。”

“你听我解释,我们真的没什么,那些都是误会。

我们是真心相爱的,难道你真的要放弃我们的感情,去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?月瑶,回来吧,我们重新开始,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。”

男人深情告白,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她站起身,主动拉起了陈铭的手,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未婚夫,陈铭。

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,但他真的很不错。”

“我觉得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,会是件幸福的事。”

陈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,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。

沈月瑶都不怕,他为什么要逃避。

勇敢面对过去,听从内心的选择,爱就紧紧抓住,不爱就放手,这何尝不是一种尊重。

“他他”男人对着陈铭大声吼叫,“你凭什么?你和她才认识多久,你们有刻骨铭心的回忆吗?你们了解她吗?”

“或许现在还没有,但我愿意和她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,至于了解,至少现在我知道一件事,她和我一样不吃辣。”

“以后,请离我未婚妻远点。”

陈铭紧紧握着她的手,沈月瑶心中暖流涌动,此刻的陈铭在她眼中魅力四射。

一场闹剧最终以男人的黯然离去而告终,当两人离开餐厅时,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放开彼此的手。

沈月瑶和陈铭一样,对这场安排的婚姻没有任何期待,但两人的初次相遇却像是前世千百次的重逢。

这场小小的闹剧,却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,眼中的情感不言而喻。

离别总是无声无息的,爱情也总是这样悄然而至。

沈月瑶不由自主地靠在陈铭的肩上,感受着他的体温,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,“真是个不错的肉垫。”

“可以垫一辈子的那种吗?”陈铭开玩笑道。

“这是在跟我表白吗?”沈月瑶意外中带着几分惊喜。

“我不太会说话,但从未如此渴望去了解一个人,也从未遇见一个人能像你这样与我如此合拍,未来我不知道怎么走,但如果让我放手让你离开,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陈铭的眼神真挚,没有一丝杂质,仿佛一眼万年。

一定是前世千百次的回眸,才让他在人生的至暗时刻,遇到了沈月瑶这束光。

“明天”沈月瑶眼眶微微泛红,此刻的她和陈铭一样,准备好了迎接新生活,“我们去试婚纱吧,我们的婚礼我们自己做主。”

林小姐,真为你高兴,你的体检结果棒极了,要是有喜,准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家伙。

陈铭走后的第三天,林墨语拿到了自己的体检单,为了给顾卿添个后代,她格外谨慎,生怕出半点岔子。

“墨墨,你真是太棒了。”

与顾卿的激动相比,林墨语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笑意,陈铭还在的时候,她真的很想和顾卿共同孕育一个新生命,以满足顾卿临终前的愿望。

这也算是对过去爱情的一种完美告别,她相信陈铭会接受她,接受她和顾卿的孩子。

然而陈铭的突然离开,让林墨语有些手足无措,她本以为陈铭只是一时赌气离家出走。

以为不久他就会回来,但已经三天了,消息发不出去,电话也打不通。

她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麻。

“墨墨,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,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。”

顾卿伸出手,眼神中带着深情,握住了林墨语的手,林墨语身体一僵,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。

或许是女性的直觉,此刻顾卿给她的感觉非常糟糕,可以说是糟糕透顶。

林墨语心里乱糟糟的,再次找借口推迟这件事。

看着她离开病房的背影,顾卿收起了伪装的温柔,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。

“真巧,这项链居然是陈铭设计的,花了我一百八十多万,都能在京城租六年房了,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。

你放心,墨墨发现不了,灵感这东西,谁做出来就是谁的。”

“今天墨墨做了体检,一切指标正常,她现在急不可耐地想要和我生个孩子,时隔八年,她最爱的人还是我,不用管那个陈铭,他就算在又能如何,墨墨只当他是跳板。”

“对了,会所那里的监控,你可得搞定,要是我们的话被墨墨知道了,那就真的完了,花点钱搞定这件事,把监控删了。”

林墨语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,顾卿的声音中气十足,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?

“会员制,搞不定?妈的,这件事很难吗,十万不行就五十万,五十万不行就一百万,等墨墨怀上我的孩子,多少钱都能拿到,不然,我那帮债主会杀了我的。”

监控?

什么监控?

林墨语全身紧绷,再次回想起她生日宴那天,陈铭对顾卿动手的情景。

难道陈铭知道了什么,所以才忍不住对顾卿动手的吗?

林墨语的眉头紧锁,房间里的顾卿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又回来了,反而和朋友讨论起她的那些姐妹中谁身材更好,谁最风骚。

她再也听不下去了,也顾不得去拿落在病房里的手提包,转身离开了医院,开车回家。

三天,是她给陈铭的最后期限,如果陈铭心里还有她,现在肯定在家。

六年的感情不是一声不响就能消失的。

林墨语坚信陈铭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她的世界,更加坚信陈铭看到她的消息后会立刻回家。

她需要和陈铭好好谈谈,谈谈顾卿,谈谈她们的未来。

比起事情的真相,她更想再次见到陈铭。

汽车驶进小区,林墨语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家的方向,家里的灯亮着,回来了,陈铭回来了,她就知道,陈铭绝对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丢下她。

小坏蛋,你让我担心了整整三天,今天晚上你别想睡觉,必须给我一个解释!

林墨语在心里把陈铭骂了个遍,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,只要陈铭还在,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
停好车,林墨语快速上楼,拿出钥匙打开房门,“陈铭,这几天你去哪了,我很担心你,你知道吗?”

话语刚落,她的目光被眼前杂乱无章的屋子吸引,她呆住了。

曾经,只要陈铭在家,不管她把屋子弄得多么乱,他总能在下一次她回来时,让一切恢复井井有条。

然而现在,一切仿佛停留在昨天,房间里却不见了陈铭的踪影。

林墨语一时之间感到迷茫,等她冷静下来,才突然想起,昨晚因为害怕黑暗,她把灯都打开了。

早上出门时,她忘了关灯,这才造成了这场误会。

已经三天了,陈铭依旧没有回家,这三天里,她赌气不看消息,不接电话。

直到现在,林墨语还是坚信,陈铭只是在赌气,不久就会回来。

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,林墨语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微信,急切地点开了陈铭的头像,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
“林墨语,我们分手吧。”

“凭什么,你说分手就分手!”林墨语情绪激动地大喊,心仿佛被挖去了一块,眼泪夺眶而出。

她迅速敲下一行字,发送出去。
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触目惊心,她的微信被陈铭拉黑了。

她不甘心,再次拨打陈铭的号码,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,告诉她电话暂时无法接听。

电话也被拉黑了?

林墨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脖子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她再也坐不住了,冲进书房,打开电脑,想要寻找陈铭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,但只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的设计草图。

就在这一刻,她才知道这是陈铭花了六年时间为她设计的最爱。

陈铭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了这个作品,却把它卖给了顾卿,为什么?这是为什么?

林墨语拿出陈铭留下的银行卡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“查一下这张银行卡的余额。”

“林总,现在银行这边……”

“我不管!查不到,明天就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都转出去。”林墨语情绪激动,让助理吃了一惊。

助理立刻动用关系,不久就查清楚了银行卡的余额,一共一百六十八万。

她想起了顾卿的话,这些钱刚好够在京城租六年的房子。

这是陈铭还给她的租金!

林墨语愤怒地折断了银行卡,“我缺你这点钱吗?你把我们这六年当成什么,合租的室友吗?”

一向冷静的她,此刻情绪彻底失控,眼睛红了,眼泪不停地流。

她迅速离开了家,开车去了她过生日时包下的会所。

这里原本有人在聚会,但在林墨语的强硬要求下,她还是看到了那天的监控。

监控里,顾卿和他的朋友们悠闲地抽烟,肆无忌惮地谈论着那条买来的项链,嘲笑着她的愚蠢,然后谈到了要和她奉子成婚,图谋林家财产的事。

然后陈铭出现了,他们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嘲笑陈铭只是顾卿的替代品,陈铭愤怒地挥拳将顾卿打倒在地。

会所的监控都是高清摄像头,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林墨语的耳朵里。

曾经她心心念念的男人,现在回来不是为了实现曾经的爱情,一切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
她现在似乎明白了,为什么那天在医院那几个小护士看她的眼神不对劲。

原来从始至终,她才是被顾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。

颓然回到家中,林墨语的情绪彻底崩溃,陈铭不是离家出走,而是彻底离开了。

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,泪如雨下,彻夜未眠。

就像曾经陈铭得知她彻夜未归时一样,她翻遍了手机里所有的联系人,却发现她们也根本联系不上陈铭。

就好像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,消失得彻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墨语后悔了,她不该把陈铭对所有人隐藏,否则,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陈铭。

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!

枯坐了一夜,林墨语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陈曦的电话,“喂,曦曦,你忙不忙?”

电话铃声响起时,陈曦正忙着帮陈铭试穿婚礼当天的西装。

一听到闺蜜的声音,陈曦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怎么了,亲爱的?昨晚没睡好?还是身体不舒服?”

旁边的陈铭也听到了林墨语的声音,但他并没放在心上,反而笑眯眯地看着穿着白色婚纱的沈月瑶。

沈月瑶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,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女,裙摆层层叠叠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既精致又优雅,完美地衬托出她的身材。

陈铭看得入迷,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
这时,陈曦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陈铭一眼,但也没多说什么,拿着电话匆匆离开了。

“亲爱的,你没事吧?现在找我弟弟有什么事?他最近可是忙得很。”

忙?他才刚回魔都,有什么可忙的?

林墨语的脸色变幻莫测,“他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,我都不知道,你弟弟真是没把我当自己人。”

“他没告诉你吗?”陈曦的表情有些古怪,陈铭家教严格,不可能不告而别,“喂,亲爱的,你和我弟弟之间不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吧?”

女人的直觉告诉她,她的好闺蜜似乎和她弟弟之间有些不寻常的事情。

“不会,怎么可能!”林墨语有些心虚,“毕竟在我这待了六年,突然就走了,也没个消息,我这不是担心没法跟你交代嘛。”

“他这么大的人了,不会走丢的。

那天是你生日,估计他就算跟你说了,你也没放在心上。”

“对了,我听说顾卿去京城了。

亲爱的,我提醒你,我在米国的朋友告诉我,这家伙在米国玩得可疯了,沾染了不少恶习,这次回来肯定没安好心,你可要擦亮眼睛,别被他迷住了。”

林墨语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顾卿的事情,她满脑子都是陈铭,她就是想问问陈铭为什么要分手,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。

“我知道的,你弟弟忙完了吗?我有点事想问他,方便吗?”

陈曦透过窗户看向正在和沈月瑶拍定妆照的两人,心满意足地笑着,“关键时刻,可没时间接你的电话,有事我帮你转达。”

林墨语了解陈曦,陈曦最疼爱的就是陈铭这个弟弟,说忙得没时间接电话,肯定是真的有事。

“对了,下周六你有空来魔都吗?我告诉你,别人可以不来,你可一定要来,家里有件大喜事,我们姐妹好久不见了,你一定要来。”

陈曦兴高采烈地说着,林墨语正好打算去魔都,和陈铭当面说清楚,“大喜事好啊,我一定到。”

她心里乱糟糟的,根本没多问这个所谓的大喜事到底是什么。

但正好给了她去找陈铭的理由。

“对了,你告诉陈铭,让他给我回个电话,他走的时候有件东西落在家里,问问他要不要,到时候我给他带过去。”

“不用了,我弟弟向来细心,小时候就这样,他留下的东西肯定就是不要的,扔了吧。”陈曦随意地回应着。

这句话仿佛一道雷霆重重砸在林墨语的心头上,那一刻的她只感觉心都要被撕裂了。

相处六年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铭的细心。

可是这一次,陈铭带走了所有的东西,唯独将她落下了。

林墨语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“是很重要的东西,让他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
“知道了,我跟他说,但他真的很忙,回不回就是他的事了。”陈曦再次提醒,“下周六,一定要来,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。”

林墨语正要挂电话的时候,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“姐,快过来,你看这件婚纱好不好看?”

婚纱?陈曦要结婚了,陈铭在帮她挑选婚纱?

林墨语还想问个明白,但陈曦没给她机会,电话就挂断了。

原来陈曦要结婚了,这就是陈铭离开的原因。

他肯定还在生我的气,分手不过是气话。

陈铭还是属于我的。

林墨语松了口气,如果陈铭真的离开她去结婚,她可能会崩溃。

林墨语给助理打了个电话,让他订机票,准备结婚礼物。

一切安排妥当后,林墨语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,随意扔到一边,顾卿送的东西让她觉得恶心。

陈曦刚才说的顾卿在国外的事,她都听进去了。

作为林家的千金,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弱肉强食,不是善男信女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,八年的初恋,背地里竟是这么恶心。

甚至为了让她怀孕不择手段!

林墨语不愿意相信顾卿想要孩子是别有用心,但监控画面和陈铭电脑的设计让她无法释怀。

顾卿嘴里没有一句真话。

林墨语立刻给一个闺蜜打电话,“喂,芸芸,在忙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暧昧的声音,隐约能听到一男一女喘息声。

“墨墨啊,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,不知道我这时候一般都忙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慵懒妩媚的声音,充满诱惑。

“走开,你这狗,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!”

芸芸一声呵斥,旁边的小奶狗立刻安静了。

林墨语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了,芸芸是她所有姐妹中最会玩的那个,“芸芸,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。”

“我们之间都用上帮这个字了,那这件事肯定不小。”

林墨语离开病房时,听到顾卿和朋友讨论芸芸的身材,“这件事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,但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芸芸听完林墨语的想法,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好姐妹这是怎么了?

顾卿可是她的宝贝,别人碰不得,提都不敢提,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。

陈铭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月瑶试穿各种婚纱,她天生就是衣架子,再普通的设计穿在她身上都能提升档次,美得不可方物。

一开始,无论是他还是沈月瑶,似乎都不看好这种联姻式的婚姻。

但真正接触后,才知道原来所有的缘分早已命中注定。

“阿铭,快来,试试这件,你穿上一定好看。”

穿着婚纱的沈月瑶推着陈铭去试衣间换结婚礼服,等他出来时,陈曦、父母都竖起了大拇指。

“唔!我说什么来着,我小弟就是最帅的。”陈曦惊呼不已。

父母眼中似乎也有泪光,在他们看来,从穿上结婚礼服的那一刻,陈铭真的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任性的混小子。

“可以吗?”

陈铭看向沈月瑶,沈月瑶羞涩地点了点头,但还是大胆地说:“我的老公是最帅的。”

一番话逗得全家人笑得合不拢嘴,看得出来她对陈铭真的很满意。

陈铭动情地望着她,结婚、成家,这些事情,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,无数次奢求过。

但真的快到那一天时,才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。

镜子中,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

只是原本那个他奋不顾身认定的人不在了,他的新娘换成了另一个人。

一个温柔体贴,灵魂契合,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感情的人。

此刻的陈铭觉得无比幸福,在沈月瑶眼中,他可以肆意做自己,沈月瑶爱的是陈铭,而不是将他当做任何人的替代品。

“老姐,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妻子。”

“那还用问吗,我可是个女人,对女人的眼光可是一等一的,月瑶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弟媳妇的形象。”

陈曦满脸自得,看着沈月瑶那害羞的模样,忍不住捂嘴窃笑。

陈铭也不甘示弱,给了姐姐一个赞许的眼神,陈曦更是得意洋洋,“月瑶在我们魔都这个圈子里,可是公认的女神,从小到大,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,追求她的人能排成一条长龙,从魔都一直排到巴黎。”

“但是,她怎么偏偏看中了我?”陈铭好奇地问。

在这之前,他们两人似乎并没有太多交集。

“原因就在这里。”

陈曦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枚胸针,那是陈铭亲手为她设计的。

她凑近陈铭耳边,低声说:“自从她第一次看到这枚胸针,她的眼神就变了,问我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,你知道你姐我的,这种时候肯定要装一下。”

“我就告诉她,我有个学设计的弟弟,我弟弟是个设计天才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陈铭似乎想到了什么,“所以上次你让我给你寄设计图册,是为了她。”

几个月前,陈曦让陈铭把自己的设计作品寄给她,说是要检查这些年的学习成果。

没想到从那时起,姐姐就开始策划他和沈月瑶的婚事。

陈铭恍然大悟,“姐姐,你的计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
“什么计谋?你姐我是什么人,你和你魔都那个地下女友六年了,六年我都没看到你们两个人的合照,那女人肯定有问题。

我多聪明,早就知道你们走不远。”

“我弟弟这么优秀,没道理找女朋友不炫耀一番,也就是你,死犟死犟的,早点回来一见面,早就成了,何至于等到现在?”

陈铭看向沈月瑶,心中感慨万千,原来她等了我这么久。

怪不得短短几天的相处,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。

“老姐,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很感动?”陈曦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好好对她,你要是敢欺负她,我饶不了你。

让你知道知道老姐的爱同样恩重如山。”

陈曦挥舞着粉拳,活脱脱一个女土匪。

“对了,刚刚墨墨打电话找你,说你有重要的东西丢在她家里了,问你还要不要?”陈曦这才想起林墨语跟她说的事情。

“重要的东西没有,不要了。”陈铭风轻云淡地笑了笑。

他忘在京城最重要的东西,只有他曾深爱的林墨语。

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陈曦皱起眉头,眼中的疑惑顿时消散,“这个死妮子居然敢耍我,我就说,我老弟这么细心的人,怎么可能留下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等她来了,必须好好整整她!”

陈铭一愣,“她要来?她知道我要结婚的事?”

“应该吧。

我替你邀请她了,你在京城六年,没少麻烦她吧,不得好好谢谢人家?”

陈曦也不确定,总觉得林墨语跟她打电话的时候,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
陈铭哭笑不得,这老姐有时候当真太不靠谱了。

“阿铭,曦曦,快过来,咱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好不好?”沈月瑶朝着姐弟两人挥了挥手。

“来了!”

姐弟两异口同声。

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键,幸福在此刻定格。

林墨语很快收到了芸芸的消息,帝豪酒店888号套房。

看着这条消息,林墨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,心中五味杂陈,只感觉自己好似一个被人随意愚弄的小丑。
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结果便早已有所预料。

林墨语开着车,一路风驰电掣,终于来到了帝豪酒店,来到了888号房间所在的楼层。

几个关系要好的姐妹,已经在隔壁开好了房间,房间里还有专业的窃听设备。

见她进来,姐妹们皆是有些同情地看着她,“墨墨,刚刚顾卿进去了,现在正在洗澡。”

她们没料到林墨语会用这种方法来试探顾卿,显然顾卿没通过这次考验。

林墨语面无表情地接过姐妹们递来的耳机,戴上后不久,隔壁房间就传来了芸芸和顾卿的嬉闹声。

“顾卿,你真行啊,背着墨墨约我,就不怕墨墨宰了你?”芸芸的声音依旧那么娇媚。

“这难道不足以证明我对你的爱吗?哪怕冒着被宰的风险,我也要来见你一面,感动不?”

顾卿的声音中气十足,完全没有在她面前的那种虚弱和颓废。

林墨语面无表情地听着,她本以为自己会怒火中烧,会大发雷霆,但此刻她的心却像一潭死水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呵呵,你真讨厌,我也是冒险来的,都怪你太会撩了,撩得我心急如焚。”

“心急如焚的可不止你一个,我回国这么久,墨墨居然都不说要主动陪我,我都怀疑,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。”

顾卿的声音里满是不满,“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,来吧,宝贝!”

“哎呀,你慢点,不要嘛。”

看到顾卿那急不可耐的样子,芸芸连忙伸手推开他,这样的男人连她都觉得恶心,“你这样真的好吗,墨墨可是足足念了你八年,你肯定也对她念念不忘吧,还亲手设计了项链,我也想要。”

“那不是我设计的,我哪有那本事,说来也巧,这项链是陈铭那小子设计出来准备送给墨墨的,结果被我买了,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我的设计。”

顾卿毫不掩饰地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,此刻已经上头的他根本不知道,他现在所说的一切,全都被林墨语听到了。

林墨语握着耳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姐妹们也发现当时顾卿亲手给林墨语带上的项链,早就不见了。

“诶,不是,你等等嘛,猴急什么?这么着急,你是不是不行了?”

“宝贝,你这是要急死我呀!”

顾卿憋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马上将眼前千娇百媚的女人就地正法,“一会儿,你试试就知道了,什么绝症,那都是骗林墨语的。”

“要不是如此,她哪会重新注意到我,哪会心甘情愿跟我生孩子?”

“所以,你所谓的绝症也是假的?”芸芸不由地轻笑。

“当然,我厉害着呢。”顾卿再次凑上前,将芸芸扑倒在床上,“我受不了了,我要你,现在就要你!”

芸芸拼命地推着顾卿,“不要,不要啊!救命,救命,有人要非礼我!”

“叫,继续叫,你叫得越大声,我就越兴奋!”顾卿根本没察觉到异样,反而更加兴奋。

砰!

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,林墨语带着一众姐妹,出现在门口,看着如狼似虎,病态全无的顾卿。

“墨墨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听我解释。”

顾卿脸色煞白,慌乱地将衣服抓起。

顾卿脑子飞速旋转,“墨墨,不管我的事,是她,是她勾引我的,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和她说清楚,没想到,她主动脱我的衣服。”

“你知道的,我是个病人,根本没办法反抗咳咳咳你要相信我”

顾卿觉得自己的解释完全合乎情理。

林墨语对他恋恋不忘整整八年,何等的感情才会有这样的执着?

他就是林墨语心中的白月光,更是林墨语心中无法替代的存在,即便今天真的米已成炊,他也有把握让林墨语不再追究。

“解释?解释什么,为什么要解释,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林墨语的语气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顾卿随即一愣,半晌都没回过神来,他这才猛地发现林墨语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
林墨语的双眸中,爱意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意。

“真是让人失望透顶!”芸芸不由自主地抱怨道,“墨墨,你真是看走了眼,等了八年,等来这么个货色,太让人反胃了。”

姐妹们也都义愤填膺,为林墨语感到不值。

整整八年,林墨语始终未能从这段感情中抽身。

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,竟然是一个无耻至极、毫无底线的混蛋,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。

顾卿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是你故意安排她来勾引我的,对吧?林墨语,我没想到八年的时间,你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女人!”
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告诉过你无数次,我是个病人,我活不了多久了!你为何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试探我!”

顾卿大声嘶吼着,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模样,反而开始指责林墨语。

“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林墨语把顾卿的体检报告扔到了他的面前,她在酒店的时候就已经从助手那里得到了答案。

以她的能力,完全可以召集全国的专家来治愈顾卿的病。

但顾卿拒绝了,起初林墨语不明白,现在她终于明白了。

“不!不!不!”

谎言被揭穿的顾卿彻底失控,“不是的,墨墨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想骗你,我只是忘不了你,这八年来,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你。”

“我时时刻刻都在后悔自己的选择,当年是我不对,我不该离开,现在我只想陪在你身边,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!”

顾卿情绪崩溃地跪在林墨语面前,苦苦哀求,希望得到原谅。

但林墨语已经醒悟,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傀儡。

“顾卿,一切都结束了。

陈铭说得对,比起你的算计,至少他爱得坦荡。”

两行泪水从林墨语的眼角滑落,看着顾卿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,她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。

六年来,她的心早已被陈铭占据,但她的世界里却从未留下陈铭的任何痕迹。

因此,陈铭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那份坦荡的爱,被她亲手埋葬,林墨语用手擦去眼泪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,“姐妹们,我要结婚了,到时候记得来捧场。”

“谁啊?是不是那个陈铭?”

姐妹们都好奇,她们对陈铭的印象不错,在此刻如败犬一般的顾卿的衬托下,陈铭的形象更加高大。

“不是他,还能是谁?”林墨语灿烂一笑。

“陈铭,是陈铭?林墨语你疯了,你凭什么,他不过是我的影子,我才是你最爱的男人!”顾卿双眼血红地大吼。

算计到现在,他无法接受这一败涂地的结局。

“你从来都不是,他才是我林墨语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!”

“林墨语,你敢耍我!”顾卿指着林墨语,彻底失去了冷静,“分明是你自己答应要给我生个孩子的。”

听到这等爆炸性的消息,在场的姐妹们都愣住了。

她们也没想到林墨语私下里还和顾卿有这样的约定。

“那是因为,我以为你要死了,所以才会顺着你的话说,我们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?”

“和一个要死的人生孩子,你自己觉得现实吗?”

林墨语的语气无比刺耳,顾卿彻底疯狂,“林墨语你等着,你会后悔的,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!”

“后悔?八年的时间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,让我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,我为什么要后悔?你凭什么能让我后悔?”

“一个没有任何背景,和我分手八年的前男友,你哪一点值得我后悔?”

林墨语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顾卿的耳中,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。

周围的小姐妹们也是一个个捂嘴轻笑,若不是有林墨语前男友的身份,他都没有任何资格进入她们的圈子。

顾卿羞愤交加推开人群就要离开,刚走出房间便撞见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,“你们谁报的警?”

“警官是我。”芸芸披着衣服靠在门边,“就是这个男人,他要侵犯我,好险我的姐妹们赶到,不然我可就失身了。”

“你这家伙真无耻!警察先生,别信她的胡言乱语,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我的。”

顾卿急匆匆地辩解着,这时林墨语不慌不忙地掏出了录音笔,“警察先生,这里有录音,芸芸一直在拒绝,还大声呼救。”

砰!

顾卿仿佛被雷劈中,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林墨语给算计了。

他从未想过,自己竟然会被林墨语亲手送进警局。

“警察先生,我不差钱,不接受调解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女性的名誉非常重要。”芸芸风情万种地说道。

警察也不多说,带着录音直接带走了顾卿。

“林墨语,你会后悔的,你会后悔的!”

顾卿的声音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消失,林墨语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消散,她知道是时候公开和陈铭的一切,光明正大地站在陈铭的身边,以他的女朋友、未婚妻,甚至是妻子的身份。

她要去魔都,去和陈铭坦白一切,重新开始。

“哇,这里太美了,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?”

陈铭牵着沈月瑶提前来到了两人的婚礼现场,短短几天,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沈月瑶身上。

眼前是一片花的海洋,陈铭特意安排的,因为知道沈月瑶喜欢,所以提前让人在这里种满了鸢尾花。

沈月瑶穿着一袭白裙,和陈铭一起走进了花海。

各式各样的蝴蝶,随风起舞,美得如同人间仙境。

沈月瑶捧着他的脸,脸上满是惊喜,“如果有来生,早点找到我,好吗?”

和陈铭在一起的时光,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。

陈铭能够了解她所有的心思,能够体贴地帮她做好一切准备,绅士、体贴而不失分寸。

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很难再遇到像陈铭这样完美的男人。

“一辈子不够,下辈子也不够。”

陈铭突然单膝跪地,沈月瑶美眸瞪大,惊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和感动,薄雾氤氲,她捂着嘴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...你是要跟我求婚吗?”

明明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,她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有一场求婚。

咔嚓!

陈铭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,一枚无比精致,造型卓绝的钻戒出现在沈月瑶的眼前,同样懂设计的沈月瑶一眼就被吸引,久久无法回过神来。

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天才,最完美,最独一无二的设计。

甚至比她之前见过陈铭的所有设计都要完美,那堪称惊艳的“挚爱”也无法与之媲美。

沈月瑶眉目含情,痴痴地看着陈铭,陈铭温柔地笑着,“如果真有来生,无论你在哪,我都会找到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会找到你。”

“如果可以,我想先陪你走完这辈子,沈月瑶,你愿意嫁给我,成为我的妻子吗?”

简单而质朴的告白却藏着命运都化不开的浓情蜜意。

沈月瑶灿然一笑,“我愿意!”

那一刻,花丛中的蝴蝶振翅腾空飞舞,五彩斑斓的翅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。

清风拂过鸢尾花,摇曳生姿,馥郁的芬芳。

望着那张近在咫尺,真诚而绝美的脸,陈铭心底的想法越发坚定,他将戒指缓缓戴上了沈月瑶的无名指。

两人在花海中紧紧相拥,清风为证,天地为鉴。
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一生所爱。”

陈铭勾起沈月瑶的下巴,对着那双红唇轻轻吻了下去。

离开现场的时候,两人脸上仍旧挂着甜甜的笑容,沈月瑶搂着陈铭的胳膊,俏脸还是红红的。

“你看过我设计的‘挚爱’,对吗?”

沈月瑶有些意外,没想到陈铭会主动提起这件事,同为设计师的她看得出来,那条叫做“挚爱”的项链有它背后的故事。

“嗯,你要告诉我,它的故事吗?”沈月瑶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,在星空下更加动人。

看着她被清风吹起的秀发,陈铭伸出手为她整理稍凌乱的发丝,“去喝一杯吧,我给你讲个故事,你有知道的权利。”

到了周五,林墨语的手机依然静悄悄的,陈铭连个电话都没打来,这让她心里有点乱了阵脚。

是不是因为林墨语没跟陈铭透露实情,或者陈铭还在气头上,不想接她的电话呢?

看着林墨语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芸芸安慰她说:“林大小姐,你现在这副模样,活脱脱一个怨妇,别说陈铭了,随便哪个男人看见你这样,估计连搭讪的勇气都没了。”

林墨语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,心里五味杂陈,“是我不对,我不应该一直瞒着他。”

她已经打定主意,明天一到魔都,趁着陈家人都在,她要公开和陈铭的关系。

不管陈曦怎么想,也不管陈家人怎么看,她都不在乎。

她只想让陈铭回到她身边。

“说起来也怪,曦曦怎么突然就结婚了,连她有男朋友的消息都没听说过,这可不像她的风格。”芸芸说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
按照陈曦那种疯疯癫癫、爱出风头的性格,要是她结婚,肯定会弄得人尽皆知。

但这次实在是太低调了,低调得不像她的风格。

“不是曦曦还能是谁,难道会是陈铭吗?”

林墨语随口回答,但话一出口,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一紧。

她和陈铭在一起六年了,六年的感情,怎么可能说断就断。

“真是复杂。”芸芸伸了个懒腰,安慰道,“你得想清楚,以曦曦的脾气,要是知道她宝贝弟弟离家出走六年,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,她肯定会大发雷霆,闺蜜都没得做了。”

林墨语沉默不语,她觉得自己需要给陈铭一个交代,也需要给陈家一个交代。

无论结果如何,她都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。

“你会陪我一起去吗?”

“当然,我们是好姐妹,万一你们真的闹翻了,我还能在旁边劝劝架。

不过说真的,墨墨,我还是劝你再考虑一下,曦曦知道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我明白,但我需要给这六年的感情一个交代,陈铭说得对,爱就要爱得光明磊落。”

林墨语一直觉得陈铭是在和自己赌气,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挽回陈铭,挽回这份感情。

她曾经以为陈铭只是顾卿的替代品,但直到陈铭离开后,她才终于明白,她爱的只是陈铭,不是顾卿。

陈铭从来不是谁的替代品,而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挚爱。

为了陈铭,她可以放弃一切,忍受所有的质疑和谩骂!

她只想要陈铭。

回想起和林墨语这六年的点点滴滴,林墨语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,“芸芸,你说如果在曦曦的婚礼上,我向陈铭求婚,会不会很刺激?”

“你疯了吧?”

芸芸被林墨语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,从来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,尤其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大小姐,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。

“你可是林家的大小姐,林家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觉得你丢脸,求婚这种事,你就别想了。”

“再说了,那可是曦曦的婚礼,要是被你搞砸了,她会恨你一辈子的。”

芸芸捧着林墨语的脸,劝她冷静下来,不要做傻事,“宝儿,别做傻事!”

林墨语一脸严肃,“我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,就是让陈铭离开。”

芸芸无法理解林墨语和陈铭之间的感情。

但林墨语清楚,陈铭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就是公开他们之间的感情,没有比这场婚礼更合适的时机了。

“我的天,你又上头了。”芸芸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提前告诉陈曦这件事。

但林墨语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,调皮地一笑,“作为好闺蜜,帮我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吧。”

“认识你,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
芸芸欲哭无泪,迫切地想找个小鲜肉好好发泄一下。

她已经可以预见,明天的婚礼会乱成什么样子。

林墨语没给她机会,拉着她准备钻戒,当晚就飞往了魔都。

魔都最豪华的酒店里,陈家和沈家的联姻大典即将拉开帷幕,两大家族对此都极为重视,这不仅关乎两位新人的幸福,也关乎两家未来的合作前景。

不同于一般的商业联姻,陈铭和沈月瑶是真心相爱的。

随着上午十点的临近,宾客们陆续抵达,现场气氛热闹非凡。

林墨语和芸芸早早地来到了婚礼现场,两人一边聊着婚礼的布置,一边笑语盈盈。

“真是奇怪,曦曦怎么没找我们当伴娘呢?”芸芸疑惑地问道。

从昨晚抵达魔都到现在,她们还没收到陈曦的任何消息。

林墨语皱眉说:“一般来说,联姻中的伴郎伴娘都是由男方家决定的,如果曦曦能做主,她肯定不会忘记我们。”

不知为何,林墨语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
“不行,作为好姐妹,我得发个消息,控诉她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。”芸芸说着就拿出手机,准备给陈曦发消息。

“曦曦,你那未来老公怎么回事,连面都不露,这么大牌吗?”

消息发出去后,芸芸和林墨语也没太放在心上,只觉得陈曦今天可能太忙了。

就在《结婚进行曲》即将响起的前一刻,芸芸收到了陈曦的回复:“什么我未来老公,你这丫头是不是睡糊涂了,今天是我弟弟结婚。”

“她弟弟……”芸芸话说到一半,突然捂住了嘴,她没想到所谓的喜事竟然是陈曦的弟弟的婚礼。

林墨语原本还打算在今天向陈铭求婚。

“怎么了?”林墨语转头看向芸芸,一脸困惑。

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芸芸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
然而,还没等林墨语细问,《结婚进行曲》就响了起来。

芸芸无奈地看向林墨语,说:“姐妹,你自己看吧。”

随着通道起点的大门缓缓打开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,林墨语也抬头望去。

一位穿着黑色礼服、英俊潇洒的男士缓缓走来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右手挽着一位头戴面纱、隐约可见其绝美容颜的女子。

正是这场婚礼的主角,陈铭和沈月瑶。

林墨语仿佛被雷击中,呆立当场,久久无法回神,喃喃自语:“今天不是陈曦的婚礼吗?”

陈曦告诉她家里有喜事,她自然而然地以为今天是陈曦的婚礼。

但当她看到陈铭挽着一位女子出现,而那位女子显然不是陈曦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。

今天是陈铭的婚礼!

他结婚了,新娘不是我!

他离开了我,回到了魔都,成了别人的新郎!

林墨语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六年来与林墨语共度的时光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

她感到浑身冰冷,只剩下无尽的慌乱、懊悔和不甘。
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仿佛置身梦境,久久无法回神。

芸芸看着闺蜜这般模样,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
全场响起对新人的祝福声,但林墨语的心中却是一片死寂,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林墨语像疯了一样冲向陈铭,陈曦见状急忙拉住她,大声质问:“林墨语,你要干什么?”

“不要不要,”林墨语泣不成声,“曦曦,你帮帮我,我和阿铭在一起六年了,我不能失去他……”

啪!

陈曦毫不犹豫地给了林墨语一巴掌,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,给我冷静点!”

从林墨语想要冲上礼台的那一刻起,陈曦就明白了一切,怪不得陈铭从未公开过与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。

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好闺蜜,她被这个闺蜜欺骗了整整六年。

在音乐声中,没有人注意到林墨语的情绪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礼台上的新人身上,司仪完成了所有流程,最后问道。

“陈铭,你愿意娶沈月瑶为妻,无论生老病死,无论贫穷疾病吗?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陈铭的回答坚定有力。

林墨语呆立原地,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,正如陈铭所言,他始终爱得坦荡。

这句话,林墨语听得清清楚楚,这辈子都无法忘记。

是她失去了陈铭,失去了她的挚爱,是她让陈铭成为了别人的新郎。

婚礼落幕,陈曦终于从林墨语的口中了解到了六年间的点点滴滴。

他们之间的闺蜜情谊,在坦诚相对中走向了终点。

“曦曦,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,只希望你能让我再见陈铭一次,就一次,我想向他道歉。”林墨语带着哀求的语气说。

这时,陈铭出现了,沈月瑶紧随其后。

他们的目光相遇,曾经的深情已不复存在,只剩下了生疏。

“我在外面等你,这是最后一次,下次我可真要生气了。”

沈月瑶转身欲走,却被陈铭紧紧拉住了手。

“墨语姐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陈铭看向林墨语,语气平淡,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
他不再是那个愿意为她放弃一切,与世界为敌的少年了。

“我从没同意和你分手,那是你自作主张,我没让你走,你不能离开!”

“你要娶的人应该是我,而不是她,跟我回京城,我们结婚,我们要一个孩子,我们会很幸福,行不行?”

林墨语情绪失控地大喊,她急忙拿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钻戒。

那是陈铭从未见过的林墨语,曾经高傲的林大小姐,现在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。

“墨语姐,你在说些什么?我已经结婚了,我深爱着我的妻子,我们也会很幸福,至于你,我想你应该面对现实,学会接受放不下的过去,祝你和顾卿幸福。”

他用了六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对林墨语的爱。

但最终证明,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。

也许这一刻,林墨语终于明白了一切,但陈铭已经醒悟,决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“但你爱的人一直是我,她又算什么,我们的六年又算什么?”

陈铭紧握着沈月瑶的手,眼神坚定,他想要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。

“林墨语,请你明白,你爱的人从来不是我,我只是顾卿的替身而已,他才是你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,所以你宁愿和她生孩子,也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。”

“我为你放弃了一切,你骗了我六年!我提出分手,不是在耍脾气,也不是在等你哄我,而是因为,我不再爱你了,听清楚了吗林墨语,我不再爱你了。”

陈铭的话语坚定有力,他不想像林墨语那样,为了一段过去的感情而陷入无尽的痛苦和后悔。

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刺进林墨语的心。

林墨语无力地坐在地上,久久无法回神,原来陈铭早已知晓一切,她还以为自己能永远隐瞒这件事。

一开始,她就错了,如果不是绝望至极,他又怎么会离开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林墨语最后的道歉,陈铭没有听见,他带着自己的新娘回到了他们的新家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欣赏着魔都迷人的夜景。

他从未发现魔都的夜晚如此美丽,但再美也比不上怀中的人。

他从后面抱住沈月瑶的腰,将头靠在她的肩上,沈月瑶转过身,侧头看向陈铭,眉头微皱,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一件重要的事。”陈铭的表情严肃。

“什么事?”

沈月瑶不由得感到紧张和不安,下一秒,陈铭将她抱得更紧,“这么好的夜晚,我们应该做些浪漫的事。”

“比如?”沈月瑶温柔地笑着。

“生个孩子,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

陈铭将她拦腰抱起,沈月瑶羞红了脸,缩在他的怀里。

屋外霓虹灯闪烁,璀璨夺目,星空为证,从此相依为命,永不分离,共度此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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